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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回忆我的童年

来源:丹东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好书推荐
摘要:今年,我二十二岁,祭奠那些快要让我遗忘的日子,毕竟,那一段时光,教会了我去更加坚强的面对未来的自己,还有未来的路途。 在我的记忆中,似乎有着一块永远也不想碰触到的地方,它被我深深地埋藏在心底十几年,在渐渐地模糊原本清晰的棱角。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偶尔也会想起那一段漫长的岁月,无论如何,它也已经远远地留在了我的回忆里,不曾轻易地被翻出来。   今日翻看空间,一则关于一个贫苦女孩苦难童年的文章吸引了我。女孩是我邻村的,因父亲去世,母亲离家出走,只和大叔还有爷爷相依为命。十一岁便挑起家庭重担。看到图片中熟悉的面庞,熟悉的环境,我一时哽咽在那里不能自己。那些压藏已久的回忆,这么生硬地被扯了出来,我比这个小女孩长了十一岁,十一年前,亦是我的童年。   在很多90后孩子的记忆里,童年应该是很幸福的一段时光,至少是充满着快乐与幸福的。我一直也想把自己的童年跟这些美好的词汇联系在一起,然而始终却不能如愿。我想,那应该是一个令我遗憾,又有些敬畏的童年吧。   一九九二年,我出生在这片沟壑纵横、土地贫瘠、常年干旱、生态条件恶劣、自然灾害频繁、素有“中国贫困之冠”的黄土地上。当然对于故乡的这一印象是后来贯穿于我的整个童年时光的。母亲说,小的时候家里实在是太苦了,总是没有饭吃,没有衣服穿,夏天身上总是有虫子叮咬后发炎化脓的血红印子,冬天手脚总是在极度的折磨中冻疮出血,寸步难行。太小的时候我的记忆一片空白,六岁之前的朦胧岁月,似乎在空间和时间里都被架空。   真真切切的记忆应该是从七岁入学时清晰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到了父亲的存在(我小时候父亲长年在外打工,没有留下关于他的记忆)。然后,母亲给我做了一双新的布鞋,父亲带我上街买了一条暗红色的裤子,以前身上穿的都是表姐穿过的旧衣服。那是父亲第一次给我买衣服,然后,一直到今天,没有出现过第二次。小学初中高中都有校服,再后来就自己买了。   那个小学很破旧地坐落在半山腰上,从家中走到学校要翻过一座山,大概四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现今想起,那学校的设施还是极其简陋的。总共有那么五六栋平房,校园没有被硬化,教室中残破的桌椅有的锈迹斑斑,有的缺一根腿,需要垫几块砖或者石头才不至于摇摇晃晃。当然,就这样凳子还是缺,好多新入学的孩子都没有凳子,只能几个人挤在一个桌子上站着上课,譬如我就没有凳子。几天下来我就站不住了,七岁的我个子很小,同学一挤索性蹲了下去,淹没在同学脚下,也听不见老师讲了什么。蹲着一会,脚就发麻没了知觉。老师发现之后喝令我站起来,心中一怕,猛的起身,结果自然就摔倒在了地上,引起一片稚嫩的哄笑。直到有一天,我身边的女孩拿来了她自己家的凳子,铮铮亮亮,刚刷过的漆。在我看来,那真是一件我家没有的奢侈品。然后很诚恳的邀请我跟她一块坐。   自那天起,我终于有了凳子,可以坐着上课了。时至今日,我一直感激那个女孩,感激一颗单纯的助人为乐的心。   那小小的学校虽然整体显得有些落魄,但也毕竟是镇中心小学,绿化程度还算是相当好。绿色几乎包围着那几栋房子,连在长年日晒下泛白的校门也掩映在葱绿之中,凭添几分姿色,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校园最里面那栋房屋门前一左一右的两棵大垂柳,应该是有很多年的年纪了,当时我们两三个人一起才能围住树身。我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柳树,它柔柔的枝干很笔直很温顺地垂放下来,随着微风舞动着婀娜的身姿。更让我喜悦的是,它的叶子是船儿形,好似一只只小船儿挂在树枝上,等待着它们的摆渡人一般。   夏日一到,时而会有阵雨豆点大般地落下,雨声过后,校园低洼处蓄满了沁着泥土芳香的雨水。这时,我们便会折下树枝上的“小船儿”放在水中,那船儿随着清风在水中缓缓的飘着,我们便拍着手儿笑了起来,带着童年的天真,船儿起航了。   这样的情境一直存在于我的脑海里,去年回家,想去一趟学校。从山腰下去就远远地望见,校园由于搬迁,几栋房屋已经破败不堪。有两栋房顶已经被掀掉,几根木头柱子横着的骨架在岌岌可危地撑着房屋最后屹立不倒。校园内晒着不知谁家的草垛,还有几只鸡鸭在四处觅着食物,再看那些曾经茂盛的绿色,如今只剩下斑驳的年轮暴晒在太阳底下,撕裂着,痛苦着。我很难想象,曾经我在这里接受了我的启蒙教育,在这里很快乐地待了五年时光。如今,校址已改,旧的校园图腾已失去色彩,在岁月的洗礼中不忍直视,而新的图腾,已在镇上最高的山峰上,冉冉升起。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里,父母一直很忙。家里很穷,种着二十来亩的土地。黄土高原上千沟万壑,这里滴水珍贵如油,而所有的土地都是靠天吃饭。雨水丰沛时,来年的收成便会好一些,如果干旱,甚至会导致庄家颗粒无收,人们却是无能为力。   因此,大概到了三年级我十岁的时候,便陆续帮父母干一些活。   首先,在母亲的帮助下,我学会了做饭。北方家庭以面食为主,所以首先我得学会和面,但还是费了很多的心思。刚开始那个面条下到锅里不一会就会融掉,变成黏糊糊的无法下咽,几次下来都不行,母亲一气之下拿起藤条,非要让我一下午学会和面为止。那一个下午,我站在锅台跟前,面和不好藤条便会很刺疼地落在我的腿上。在哭声中,我极不情愿地把面和了又和,揉了又揉,到了晚上,我的腿上留下了几道紫青色的淤血印子,很疼。但不可否认,我终于是学会了和面。在那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不理解母亲,甚至抗拒做饭,但是,自从学会做饭以后,母亲便再也没有进过厨房,这也让我对做饭更加的厌烦。所有这些连锁反应都是我没有想到的,我一直渴望,某一天放学回家,饭是母亲精心做好的,但十岁以后,只要我可以回家,这种状况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我想,母亲是太忙,或者太累了,我总这样来想,直到现在。   然后,我学会了挑水。那时吃水都需要从河沟里去挑,河沟离我家不是很远,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关键是去时是下坡路,来时是上坡路。刚开始时我个子小,劲也小,无法担起两只水桶(装满水60千克),于是就和哥哥抬一桶水。也许是因为当时太小不懂得互相照顾的缘故,抬水的棍子承载着水的重量压在肩膀上,很疼。那一段路走的异常艰辛和痛苦,哥哥又是一口气停也不停地走到家里,于是在路途中,我不得已一直用双手颤颤巍巍地撑起木棍,以减轻肩膀上的疼痛,时间一长,手也渐渐地麻木掉。回到家中,在僵硬中慢慢放下水桶后,肩膀上老留下一片通红的印子,麻木地好久才可以散去。   到我初中时,个子长高了些,哥哥去上了高中住宿后,就只得我一个人去挑水了。那条蜿蜒的小路上,来来回回,留下了少年和水永久的影子和散不去的疼楚。直到后来家里打了水窖,我才结束了去河里挑水的日子。到现在发现双肩总是斜斜地垂下去,我只能自嘲,可能是骨头正在发育生长的时候被那不能承受的重量给压下去了。   除了做饭挑水喂养牲畜这些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外,农忙时节,我也变成了家中不可缺少的劳动力。春耕时节是非常忙的,在我的印象中,每天早晨四五点,父母便要起床,套上牲畜,拉上犁、磨等工具就下地去了,而我六点起床去上学,中午一般也因为时间短而不回家,放学后父母还没有回来,收拾做好饭大概八点时,父母才拖着疲惫的身影回到家中。到了周末,我们姊妹就要跟着父母一块下地,给地上肥料,拾捡地里的杂草,拉引牲畜,还要把地里犁起的较大的土块用铁锹敲碎,基本周末下来后,手上要不是被杂草割开了口子,就是被铁锹把磨出几个水泡。这种生活,持续在整个春耕季节,年年如此。如今想起,也会偶尔伤感,那些与泥土打交道的季节,最终给予我的,是对那片土地割舍不掉的怀念啊。   掠过夏季锄草,秋收时节,学校刚好放暑假。老实说,我特别恐惧农村的暑假,因为我也意味着要跟父母一样繁忙起来,披星下地,戴月回家。首先我就学会了割麦,山地绵延不绝,那一片片似乎望不到尽头的金黄,都要在一把小小的镰刀下面,整整齐齐的扎成捆,摞在田间,很像是一幅伟大的农家工程呢!刚开始学时,那手总是拿不稳镰把,几次下来之后,手掌就要磨起几个水泡,另外一只手也扶不好麦穗,一镰下去,乱七八糟,地上的麦穗横七八躺,为此没少挨父母指责。在慢慢的摸索中,才渐渐地不至于手脚慌乱还搞得遍地都是麦穗让母亲跟在背后再捡一次。秋收时农家人早上下地时还可以望见几颗星辰闪烁在天际,父亲说,秋收是在虎口里抢食物,因为不知道哪天一场冰雹会让农作物颗粒无收。那时的自己,十三四岁年纪,刚开始在地里还可以蹲着,渐渐的双腿在挪动中就会麻木,待太阳升起,地里温度一下子升至二十多度,空旷的四野炎热无比。身上也只穿了一件短袖,在阳光的暴晒下,汗如雨下般地湿透了整个身子,再看看父母,虽然也炙热难耐,但依旧在速度不减的劳作,而我却受不了热浪的折磨,双腿麻木之下索性直接跪在地里,靠着双膝一点一点地前行。麦地里满是各种小虫子,一阵阵的刺疼从脚上,腿上传过来也不顾及,在汗水快要淹没的眼眸里,我望着似乎没有尽头的麦浪,然后猛的站起身,一阵天旋地转,哭出声来……   这样的收割季节得一个多月才结束,每天晚上爬上床的那一刻,才是觉得最幸福的时刻,但想起第二天,又觉得这幸福显得那么苍白。带着一身的疲倦和泥土,还有那时无法释怀的委屈,闭上眼沉沉地睡去。   冬天的日子也许到现在都是让我刻骨铭心的,那种无法去描述的疼楚。记得从上小学起,每年的冬天我的手脚都要被冻坏。冻疮布满了手脚,也许,真的是因为家里太过于贫穷,那年冬天,我没有棉鞋可以穿,脚上一直穿着夏天穿的那种“秋鞋”,脚毫无悬念的生了冻疮,脚掌脚背都被冻肿。那时初中放学前有四十分钟的自习课,下午温度稍微升高些时,脚就会慢慢的开始发痒,那种痒,似乎要噬人心肺。我只能两只脚互相蹬在一起,想要这种痛苦减轻一点,却只能换来越发难以忍受的痒,无助之下,泪水就决了堤地流下来,不知道在伤心什么。待到放学走在路上时,因为脚底是冻肿的,被咯得难受不已,双脚木木地似乎脱离了身体。那一路都是噙着泪水难受地走回家的,那时,手也同样是冻肿的,最痛苦的时候,恨不得一把斧子砍了它们去!到了现在,手上一块一块的皮肤依然有异于别人,双手双足四季冰凉,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病吧……   在我的童年,大抵就是这样子过来的,也许还有很多的事情已经永久地尘封在我的脑海中,再也不会把它们拿出来。那片贫苦的高原上,许许多多的同龄人都有着跟我一样的童年,这是一笔心酸的财富,也是一份无法重来的遗憾。当我看见十一岁的女孩,正在经历着和我相似甚至还要苦的过去时,心中一时五味杂陈。这一代人,要经过怎么样的努力,才能给一个女孩真正想要的童年?   今年,我二十二岁,祭奠那些快要让我遗忘的日子,毕竟,那一段时光,教会了我去更加坚强的面对未来的自己,还有未来的路途。            湖北哪个医院治疗癫痫病更好呢武汉癫痫病吃点什么药癫痫病该如何进行治疗武汉小儿癫痫最新治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