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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暖暖的棉鞋

来源:丹东文学网 日期:2019-11-4 分类:古代诗词
无破坏:无 阅读:7638发表时间:2014-09-09 19:38:25 摘要:凛冽,大雪纷飞,树杈子斜着身子呜呜吼叫着,几乎没人会在这样的天气中出来,暴风雪中的旷野让人孤独、恐惧。一处依山而建的农家小屋内炉火熊熊,在雪色映照中,屋内亮堂堂的,姐姐坐在炕边搓麻线。 暖暖的棉鞋   文/行走麦田   北风凛冽,大雪纷飞,树杈斜着身子呜呜吼叫着,几乎没人会在这样的天气中出来,暴风雪中的旷野让人孤独、恐惧。一处依山而建的农家小屋内炉火熊熊,在雪色映照中,屋内亮堂堂的,姐姐坐在炕边搓麻线。   左手高举,提了还散着的麻皮,右手拿了搓搓子(一种铁质的捻麻绳的工具,中间有一圆形铁饼,搓动穿铁片过的铁柄就可将缠绕其上的麻皮拧紧)在大腿外侧轻轻一搓,搓搓子就快速转动起来。麻皮被拧紧了,姐姐伸手灵巧地捉住搓子把,将上了劲的麻线绕上去,结成一个小线穗。搓麻线的姐姐像极了母亲,下巴稍凸,翘翘的鼻子,连抿口水的动作都一模一样。从梁顶垂下的一绺麻皮中抽一根下来,夹在左手短下来的的麻皮中,粗细搭配,顺势抿了点口水,提起、搓、绕……姐姐搓麻线的动作是那么娴熟,那么自然,举手投足间透着诗一般的感觉。   在搓子的旋转中,线穗慢慢长大,日子就丰满起来,我的思念也落入这爱的漩涡中了。   年幼时,母亲也常常在这样的大风雪天捻了麻线给一家人做鞋,而我们姊妹仨就趴在小炕桌上做作业。小屋暖暖的,很温馨,常常偷偷看,正在缝缝补补的母亲,母亲忙着手中的活,也不时地看看我们,然后抿了嘴微笑,好美。但母亲却积劳成疾早在十多年前走了,享年四十五岁,德寿。   幼时家贫,除了六一时用卖鸡蛋的钱买一双白球鞋外,我只有布鞋,而且老是破的,大脚趾常常露在外边。贫穷就是一条毒蛇,不断地啃噬着我的布鞋。在冬夜,睡一觉醒来还常常见到母亲在如豆的油灯下做鞋。一个巨大的影子几乎占满了整个墙壁,哧溜哧溜的纳鞋声挠得耳朵发痒,如秋风吹过腋窝,如焦作哪家癫痫医院治疗效果好母亲细砂纸般的手拂过我的面颊。影子不时变长,用锥子尖往后捋一下头发,然后就佝偻下去,我知道此时的母亲正左手拿了鞋底,右手拿锥子使劲地攮透鞋底。影子胳膊回移,这是母亲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了大号的缝衣针顺了锥子眼儿插进去,顺势用戴在中指上的顶针在针屁股后一顶,针就穿过锥子眼儿了。影子直了,母亲左手腕轻轻往里一翻,右手灵巧地捏了探出半截的针一拉,嘣的一声轻响,大号哈尔滨治癫痫病的专科医院在哪缝衣针就被拽了出来。影子胳膊开合,母亲将麻绳抽过鞋底。影子胳膊转圈,母亲在锥子把上绕缠了麻线,然后用力一拽,麻绳深深地嵌入布中,鞋底就更结实了。麻线绳似乎成了一条可爱的小蛇,哧溜哧溜的隐入草间,夜色就变得如鞋底般瓷实了。身影晃动中,耳朵发痒,眼皮发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有时候在鸡鸣中醒来,窗棂发白,模糊的影子还在墙壁上晃动。   如此几个夜晚,一双崭新的鞋就完成了。黑黝黝的鞋帮,雪白的鞋底,方口、松紧口、单鞋、棉鞋……拿在手上沉甸甸的,常常拿了鞋底互敲,当当响,有敲击木板的感觉。母亲常常在冬夜做第一双鞋给我,为此哥哥姐姐还恨过我呢,不过姐姐还是最高兴的,因为她的鞋是花的。记得姐姐有过一双红绸子鞋,是她十二岁那年吧,母亲拿出唯一的二尺嫁妆做的。姐姐轻轻地走在雪地里,脚下就盛开了两簇鲜艳的绣球花。   好多人家给孩子做鞋,老是大一号,说是能多穿几年。其实,孩子的脚上有刀子(母郑州癫痫病哪里能治疗亲说的,意为孩子走路用力大,而且不小心,鞋子就刀割似的破得快),而且布鞋与沙砾的较量中,布鞋本就站下风。一双过年的新鞋,到豌豆花开放的时候,大脚趾也开始调皮地探头探脑了。我的鞋刚合脚,甚至穿新鞋的时候还需用木制的楦头沾了水楦大。常常是我和哥哥姐姐在前边赶了春风跑,就有人在后边提鞋。   小孩子爱虚荣,常常在过年的前几天就嚷嚷着穿新鞋,但都不能如愿。老家风俗,大年三十的下午上坟,母亲就笑盈盈地拿出新鞋给了早就失望的我们,理由是先人见我们穿破鞋丢人哩。田野里到处是土,上坟回来鞋上满是灰尘,母亲却笑着磕去泥土,端上一年一次的洋芋大肉饺子……   姐姐捻麻线久了,拿起一只半成品的鞋底敲敲腰眼,细密的针脚中到处是母亲的影子。   “咋了?想妈做的鞋了?”   “嗯,但妈做的鞋让我在大学丢了。”   母亲辛苦耐劳,虽然后来家境好了许多,还是常给我们做布鞋。年少轻狂,觉得运动鞋耐穿又帅气,穿布鞋的次数少了好多,布鞋也就有了好几双。母亲病危,哥哥回家穿去一双,还有一双新的,母亲就说存下来吧,等我考了大学再穿。母亲不识字,但我总觉得母亲啥都知道,现在想来,应该是母亲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想给我留个纪念吧。“我不识字,但我觉得学习就是把知识看得熟熟的。你眼睛不好,为啥大老远地能认出我?”当时听到这话还觉得好笑,从小看到大,就是走路姿势现在还能清晰地记起。母亲就笑,“如果每本书你都读得和妈一样熟,不管怎么考你都能答对!”我可亲可敬的母亲呀,您的教诲我会记住一辈子!   母亲走的第二年我去了大学,穿了母亲的鞋。我知道我同学的眼神,认为我就是一个乡下土包子,但我暖暖地穿了,有母亲的鞋在脚下我就不会迷失自己。似乎柏油马路比乡间的石子路更厉害,鞋底在我去教学楼的路上很快变薄,想去钉个皮鞋底,但最后还是没去,因为不想在母亲做的鞋上有别人的印记。洗干净后拿报纸包了,放于床下的纸箱中,不能穿了枕着睡觉心里也踏实。   大学第三年寒假回校,宿舍粉刷的焕然一新,我的布鞋不见了!找遍整个宿舍,还去了垃圾点,都没有踪迹,心痛了好几周。后来细想,或许是哪位来自农村的粉刷工鞋子破了,就穿走了吧,因为宿舍中确实有一只破了的布鞋,但不是我的。好吧,宿舍中有那么多皮鞋,运动鞋不穿,唯独穿了我的布鞋,也算是一种安慰吧。回家再找我的旧鞋,老父亲暖暖地看了自己的脚笑了,“你妈做的鞋穿着舒服”。   “我还有一双呢,不过是皮底子的”姐姐笑得很温馨,转过身去从衣柜里拿出一双旧棉鞋。微微发白的黑鞋面破了好几处,是过去那种系鞋带的翻毛皮鞋式样,干干净净的,细细的针脚,很熟悉。一双在油田工作的三叔带回来的翻毛皮鞋破了,也许是那时的橡胶货真价实,也或许是乡间土路多,反正皮子破了,鞋底磨损不大。母亲手巧,就拆了皮鞋,依葫芦画瓢,做了一双样式与皮鞋无异的棉鞋。我脚大,穿不了,羡慕嫉妒恨,也让姐姐的朋友眼红了好几个冬天。这双鞋,姐姐跟了母亲去很远的腾格里沙漠拾头发菜的时候穿过,再后来就没见过,没想到姐姐收藏在自己的衣箱中了。   也许是姐姐跟母亲在一起的时间最多的缘故,也或许是女孩子心细,反正现在姐姐身上到处是母亲的影子,说话、走路,甚至语气都和母亲神似。   摸了鞋面上的补丁,慢慢地看了姐姐癫痫病的预防方法到底都有什么,姐姐就犹豫地笑。一奶同胞,姐姐知道我想什么。“鑫仔(我外甥)的马上做完了,我给你做双新布鞋吧。”硬要拿走,姐姐会给的,想起寒冷冬天送母亲和姐姐去拾头发菜的情景,还是留给姐姐吧。   找了一只空盒子,将棉鞋轻轻放好。姐姐笑了,和母亲一模一样……   共 2634 字 1 页 首页1尾页 转到页 订阅(654)收藏(654)-->评论(46)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