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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旅】泥土,村庄坚实的肉身

来源:丹东文学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茶艺
我竟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开始迷恋泥土。这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恍惚,好像想起泥土就要扯出某一段贫苦的岁月。我其实不怕贫苦,却害怕忘记贫苦。总是觉得,只有在自己的内心牢牢记住那段岁月,日子才有可以追溯的源头。也只有这样,流浪的心事才能在漂泊中寻得停歇的寓所。我虽然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因何而往,但我真切地明白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都是踏在坚实的泥土之上。即便是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不再年少,身躯也将会融入脚下的黄土,只有黄土才能够超越死亡。   我有时候思考,每个人该是一棵树,或正在茁壮成长,或正渐渐老去。可无论人是以怎样的形态在世间存活,都无法脱离脚下这层厚土,就像正在孕育的胎儿无法离开母亲的子宫。人和野草没什么两样,或许唯一不同之处就是能像我这样记住自己行走的方向。这没什么不妥,野草的高度在于诠释生命的生生不息,而人必须要弄清楚自己生活的依据。从某一种角度来看,世间万物所诠释的,无非是泥土带给他们的荣与辱。   世间万物,唯泥土最为真实。在我的印象中,风是流动的哲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人往往还没悟透其中的哲理,它早已消失在原野中。雨是跳动的音符,或凶猛,或委婉,在时间的洪流面前,也只能算是昙花一现。虽说清风明月人人可得,却也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之物。唯有泥土,触得到,摸得着,总能给人无尽的踏实。   可是要我说,真正懂得泥土的只有庄稼人。有一句谚语叫“面朝黄土背朝天”,说的是庄稼人辛苦劳作的场景,意在衬托他们的艰辛。我认为仅如此理解显得有些片面。人生苦短,艰辛是每个人需要经历的过程,此不仅限于庄稼人。“面朝黄土”不应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它应该还有更深层次的寓意。此时,我们应该思考,那些匍匐在黄土地上的身影何尝不是一种敬畏,这种敬畏关于泥土,关于庄稼,更关于“民以食为天”的生存理念。或许还应该是一种交流,人与土地,人与庄稼。其实有时候静下心来仔细回忆,我们或许可以洞悉脚下这层土地的真谛。大田里长着庄稼,那是泥土孕育的生命,是人活命的法宝;山坡上铺满野草,那也是泥土孕育的生命,是除了人之外生命的粮食。泥土孕育的生命让另一种生命有了活下去的理由。我们甚至可以说,泥土就是生命。   乡村坐落在大地之上,大地是村庄寄身的寓所。二十余载的乡村生活让我对村庄有了更深的理解。在我的心里,它从来都不是一处简单的聚居地,这得归功于自己有些幼稚的想象力。小时候,我有足够的时间去阅读原野。我喜欢一个人站在最高的山顶上观望村庄,好像这样自己就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看在眼里的事物由静态变成动态,终会在我的心里幻化出鲜活的生命。我一直认为村庄是有生命的。炊烟缕缕,那是村庄孱弱的呼吸;河流潺潺,那是村庄流动的血脉;老井闪闪,那是村庄空洞的眼神;群山绵绵,那是村庄隆起的胎腹。当我看到泥土的时候,仿佛看到一位慈祥的母亲正向自己缓缓走来。有了泥土,村庄才有了存在的价值。也是有了泥土,才有了庄稼人生生不息的生命历程。   可是我敢说,很多人懂得土,却不懂泥土,真正了解泥土的只有庄稼人。这其实并不矛盾,土和泥土从来就不能同一而论,这是我在乡村二十余载总结的经验。也可以说,泥土是土,而土却不全是泥土,听起来有些绕口,仔细分辨确是如此。我把土分为尘土和泥土,尘土令人窒息,而泥土却叫人踏实。很多事物都具有两面性,就像这土。黄土高原上的沙尘天气叫人反感,罪魁祸首是浮在空气中的尘土。庄稼人的日子因粮食而变得充实,这又得归功于泥土。对于此,庄稼人分得清楚。父亲常说,尘土呛人,泥土养人,离开谁都是一种罪过。   我太熟悉这样的泥土,好像记忆也被根植在这土中。从一生下来,我就同这些泥土打交道,土房、土墙、土灶、还有蔓延到沟沟坎坎的土地。那时候,我并不知道自己是走进一个泥土的世界,只是觉得,一块小小的泥巴就能填满空虚的一天。成天在泥土中打滚儿,清香的味道,一草一木,却时常揪起一片茫然,反反复复,好像要在时间的洪流中淬炼成永垂不朽。有时候对着泥土发呆,想象没有泥土的世界是不是会更加美好,父亲再不用出山,母亲也不用劳作,似乎一切都可以变得顺理成章。我不能给这样的想象画上一个句号,因为我压根就想不到离开泥土的日子该如何继续下去。小时候虽然不知道生活中充满何样的艰辛,却深刻地认识到,大田里的庄稼是一家人活下去的动力,而那座荒破的老房子是避风的港湾。当稚嫩的思绪从泥土又回到泥土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怅然。是啊,我们该懂得,脚下这些坚实的泥土才是我们生根发芽的地方。   其实这个道理,对于黄土高原上的孩童来说,应该早已懂得。此时,我倾尽所有的回忆,关于童年的回忆始终离不开泥土。这好像是身体中的一种蛊,你越想忘记,它在你的脑海中就会变得愈加清晰。我有时候想,这其实没什么不好,我不相信某一段记忆能控制人的思想,可我却坚信每个人都会有一段不想也不敢忘记的岁月。对于我而言,看到泥土的时候好像所有的回忆都会变得沉重起来,我真实感受到了它带给我的重量。   回到小时候。每天早晨,父母把我从无比舒适的被窝中抽出来,揉开惺忪的睡眼后,交代给我一天所要完成的艰巨任务。其实很多乡下孩童就是如此,他们在不应该承担的年龄却要承担过多的艰辛。我还算幸运,家里虽穷,却还没有揭不开锅的地步。或许另一方面的原因是,我是父母亲千呼万唤始出来的小小,从小就要享受父母的娇生惯养和两个姐姐的照顾。那时候,父亲交给我最艰巨的任务无非是放牧家里头几头瘦羊。我并不反感放羊,相反,正是放羊能愉悦人的身心。原因很简单,我可以躺卧在草窝里看天上的白云一片又一片从蔚蓝的天空中飘过;可以欣赏两只野兔为了一株野草而大打出手;可以听风掠过树梢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对于这些事,我乐此不彼。甚至,我可以重新补回没睡完的觉。不过这会让我有些忌惮,领头的大个子寒羊总是在趁人不备时偷吃别人家的庄稼,轻者惹来一阵骂声,重则不免挨父亲几脚。其实这些我都不怕,最害怕的莫过于着急忙慌赶着羊群逃窜的时候伤到母羊肚子里的小崽子,我喜欢这些小生命。   自从喜欢上放羊以后,我开始注意这些泥土。时间长了,竟然总结出一套经验。比如说,咸水河滩里的泥土碱性太大,青草虽然长得茂盛,却不合羊儿们的胃口,原因是它们和河水一般又苦又涩;山坡上的泥土太过贫瘠,又因为坡太陡,蓄不了雨水,野草长时间缺水,又短又干,羊虽然垂涎,却只能当做塞牙缝的零食,填不饱肚子。庄稼地里的野草最好,这些地里的泥土长时间受到农家肥的滋养,肥沃是自不可说的,野草长在这里,竟然如鱼得水,羊群在收割完庄稼的田地里撒开,不一会就能吃个肚儿圆。所以,自打季节一进入夏天,我就开始期盼,盼望哪家犯点儿懒,不要锄去庄稼地里的杂草,好让我的羊儿们一饱口福。就这样,七八年的时光,我一直在泥土中寻找野草,竟然不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少年。当我真正要离开庄稼地的那一刻,心中不免有些惆怅,好像自己一直行走的道路突然出现了塌方,断了前程。可是在我低头凝视泥土的时候,仿佛所有的不解就在一瞬间烟消云散。我明白,只要脚下还踩着泥土,路就不会有尽头。再者说,这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变成了路,我只是暂时要在一片别人从未涉足的泥土中开辟一条自己的路罢了。   我相信我没有离开泥土,这就已经足够。我也明白,只要我想回到,顺着来时的路,我可以回到我的村庄。于是我开始总结,细数这些年和泥土打过的交道。从呱呱坠地到咿咿学语,再到自认为可以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二十几年浑浑噩噩的生活,都是泥土赐给我一份安定。   我也相信很多人对于泥土的热情是毋庸置疑的。好像这是一条定律,泥土注定要蒙上岁月的风霜,披上众生相恋的流光。很显然,很多人早已厌倦用水泥代替泥土的社会,他们给这样的思想赋予一个很好听的代名词,叫“乡土情怀”。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相反,我感到欣慰。如果有一天,他们能真正理解泥土的内涵,这个世界将会多几分纯洁。   我终于知道,自己因何而迷恋泥土。 西安有治癫痫病的医院河北治疗癫痫病那家医院比较好北京最好的癫痫病医院排名哈尔滨癫痫病去哪里治疗